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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苏君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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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菊朋走火入魔 丁秉鐩(台湾) (转载)  

2010-12-23 13:06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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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菊朋走火入魔(一)

作者:丁秉鐩(台湾)

● 一 学戏和字眼

    民初学谭(鑫培)的须生,内行中余叔岩为首,票友为言菊朋称尊;而且有一段时期,言菊朋的声势,还骎然驾乎余叔岩之上。

    言菊朋的学谭,可以说是迷到迹近疯狂的程度,从他小时候懂得听戏开始,直到民国六年老谭逝世时为止,对于谭剧一直看了十几年,不但营业戏,就连堂会戏都想法入座,几近一场不漏的情况。因为他是外行,可以明日张胆的买票看戏;而余叔岩是内行,在过去的梨园习俗,内行不能在台下听同行的戏的,要听也是偷着听。所以在直接观摩谭鑫培明场演出方面,言菊朋的机会比余叔岩强多了,比余叔岩见得多。

    但是学戏不是只看就能会的,一定要拜师找内行学,才能实授。谭鑫培不收徒,晚年收余叔岩那却算是例外了,也没有直接给说过几出戏,只是指点诀窍而已。言菊朋既然拜师无门,却找到了一位谭派名家去学谭戏,就是谭派名琴票,人称陈十二爷的陈彦衡。陈对谭腔特别有研究,连老谭都佩服他,所以有"琴票圣手"之称。言菊朋的学谭,小部分得自直接观摩,大部分得自陈彦衡的耳提面命,但这全是唱腔方面;至于武功,身上,还另外找人来教。对于直接学谭,所下功夫之深,言菊朋可算是傲视群侪,称为第一了。

    言菊朋对于字眼,非常有研究,分四声,辨阴阳,嘴里没有一个倒字,在老生内行行里,堪称独步。余叔岩是对字眼有很深厚修养的,有时也向言讨教。

    一般谈戏文章,常称某人的唱工是"宇正腔圆",其实往远处一追究,这"字正"与"腔圆",大体上是相辅相成,有时候却南辕北辙,不能两全的。因为词句字眼安排的不当,而又不能更动,"字"要完全"正"了,"腔"就不能"圆";如果"腔"要唱"圆","字"就不一定能完全"正",这"字正腔圆"四个字,就不能十足兑现了,但是唱戏究以唱为主,腔要紧,所以对字眼考究的名家如谭鑫培,余叔岩,王瑶卿,梅兰芳,有时候为了腔调的宛转悠扬,顺耳好听,就不能不牺牲一个字,他们都不敢说嘴里没有一个倒字,但这当然是偶尔不得已而为之,唱的准绳仍以"字正"为本,否则又何贵乎讲究字眼呢?而言菊朋的讲究字眼即与众不同了,他对"字正"是锲而不舍,坚持原则,可以说-辈子嘴里没有一个倒字,但却矫枉过正了。遇见"字正"与"腔圆"不能两全的时候,宁就乎"字"不理会"腔",于是因"字"成"腔",这腔当然就不大顺耳了。早年他的唱腔,偶有这种现象,还瑕不掩瑜;晚年气力不足,只在嗓子眼儿里出音,而单在字眼上耍花样,就成了怪腔了。

    在民国十年左右,言菊朋在春阳友会走票时期,年轻力壮,神完气足,对于谭腔既有那么深厚的造诣,又加上名琴票陈十二爷的伴奏托衬,台底下觉得他的学谭,也确有神似之处,不但言自己以谭派传人自居,一船票友也有这种印象,这个时期他的声势赫赫,地位俨然在余叔岩以上。


    言菊朋的戏路很宽,虽然武功没有坐科底子,却也经过苦练,靠把戏能动《镇潭州》、《战太平》、《珠帘寨》。学谭的戏具有心得的有:《辕门斩子》、《法场换子》、《汾河湾》、《武家坡》、《卖马》、《骂曹》、《南天门》、《奇冤报》、《探母》、《碰碑》、《空城计》、《捉放曹》、《黑水国》等。最流行而脍炙人口为戏迷所仿效的,有《宝莲灯》、《贺后骂殿》和晚年的《让徐州》与《卧龙吊孝》,那便是一般人所习称的"言腔"了。有一个时期,《宝莲灯》里刘彦昌的"昔日里有一个孤竹君",《贺后骂殿》里赵匡义"自盘古立帝邦天子为重",这两段唱,老生不论票友内行,几乎全以言腔是尚。而后来的《让徐州》那段"未开言不由人珠泪滚滚"的[原板],在他死后(三十一年以后)日益流行,大江南北的戏迷,全会哼上两句,越唱越盛。至于《卧龙吊孝》,则是近些年才流行的。不过请注意,言菊朋的这四段流行的腔调,全是二黄,没有西皮。
 

言菊朋走火入魔(二)

● 二 演戏的过程

     言菊朋在春阳友会票戏,观众只是少数票友会员,票友和内行们固然都视他为谭派传人了,但是一般戏迷大众对他还没什么印象。直到民国十一年十月十八日,第一舞台有一场义务夜戏,全由票友演出,言菊朋这才在卖钱的营业戏里露头角(所谓义务,是演员不拿报酬,而门票仍旧卖钱,并且比一般票价要昂贵的)。 那一晚上有八出戏,全由故都名票演出。前三出从略。(四)铁麟甫《射戟》。 (五)林钧甫《长坂坡》。 (六)包丹庭《雅观楼》。 (七)言菊朋,蒋君稼《汾河湾》。(八)红豆馆主(溥西园)--王佐,侯俊山(老十三旦)--陆文龙的《八大锤》。 红豆馆主侗五爷在票界的地位,够得上是全国第一名票了。侯俊山虽是内行,却已退休多年,这一次为了义演出山,剃掉了胡须演陆文龙,也不啻票友身份了。有这两位名家的号召,戏票销得很好,上座满坑满谷,足有两千多看客。在这种盛大场合里,言菊朋居然能演压轴,码在包丹庭之后,也足以自豪了。而台下对他印象,依然也是谭派传人,于是一举成名,建立了一点在观众中基础。

    言菊朋下海唱戏,是在民国十四年,先搭俞振庭的双庆社。不论在北平,不论当地或南方北上的内行,或是票友下海,大多都是先搭双庆社。因为班主俞振庭神通广大,会派戏码、选配角,懂得观众心理,能把人捧红了。梅兰芳、余叔岩、尚小云,马连良等首次出台是先搭双庆社,言菊朋自然也不例外了。头天登台是六月十一日在广德楼的夜戏,一共有五出,压轴是小翠花的《醉酒》,大轴是尚小云,言菊朋的《汾河湾》,也就是他在第一舞台和蒋君稼合演而扬名的那一出戏,由此,就可见俞振庭派戏颇具匠心了。

     十四年秋,尚小云挑班,自组协庆社,要拿些新戏贡献给观众。虽然他自民国十年起就开始编新戏了,如《风筝误》、《兰蕙奇冤》、《青门盗绡》 (又名《红绡》)、《张敞画眉》、《秦良玉》、《五龙祚》等,也常在大轴演唱,但那都是搭俞振庭的双庆社;现在自己当老板了,自然要增强阵容,多演新戏。因为与言菊朋有在双庆社合作的一段渊源,就约他加入,九月十二日白天,在中和园打炮,一共演四出戏: (一)尚富霞《贪欢报》,(二)九阵风、茹富兰《殷家堡》。 (三)小翠花《马上缘》,(四)尚小云、言菊朋、侯喜瑞《林四娘》,初次公演。

     十月九日协庆社在三庆园的夜戏,尚小云与朱素云、蒋少奎、尚富霞合演,又推出一本新戏《贞女歼仇》(又名《谢小娥》)来,压轴言菊朋与小翠花合演《乌龙院》。

     十一月十五日,协庆社在三庆园的白天戏。尚小云推出老戏新编的《玉堂春》带"监会团圆",由朱素云、马富禄、札金奎、李洪福合演,压轴由言菊朋唱《搜孤救孤》。 十二月三日,协庆社在三庆园夜戏,尚小云贴演《红绡》,虽然民国十二年冬天就唱过,但那是在俞振庭的双庆社,但是在自己的班还是第一次,由侯喜瑞、朱素云、范宝亭、尚富霞陪他演出。为了增强班中的阵容,又邀进一位老生谭小培来,与王长林在压轴合演《天雷报》。而把言菊朋与尚富霞的《胭脂虎》派在倒第三。言三爷火了,认为看不起他,因此当晚演完戏,马上辞班不干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十二月四日,协庆社仍在三庆园演出夜戏,尚小云、茹富兰、王长林、侯喜瑞合演《巴骆和》,压轴谭小培的《闹府》。上座仍旧很好,并没有因言菊朋的辞班,而影响票房成绩。

     言菊朋这一闹脾气,可以说是不识时务,昧于形势。当年演员多,戏班多,为了竞争起见,多有双生双旦制,就是老生班约两位旦角,旦角班约两位老生,大家都能合作无间,共同把这一台戏唱好了来叫座儿。以余叔岩搭梅兰芳的班儿举例,梅班原有老生王凤卿,余加入只挂三牌。有时梅演新戏,王演压轴,余叔岩就演倒第三。梅王合演大轴,余则压轴。但有时梅余合演大轴时,王也照唱压轴无误,绝没有争牌抢戏的现象。言菊朋以一个刚下海的票友,论资望他比谭小培浅,这样意气用事,实在自不量力了。

     尚小云也是个爱闹意气的角色,他便要给菊朋一点颜色看看,恰巧马连良刚从上海回来,尚和他也是在双庆社多年合作的老同事,就约他加入协庆社。马连良一口应允,谭小培也不辞班。十二月十七日,协庆社在三庆园夜戏,尚小云、马连良、侯喜瑞大轴演《宝莲灯》带"打堂",压轴谭小培《卖马》。十二月二十日,协庆社在三庆园的白天戏:尚小云大轴《贞女歼仇》,压轴马连良、刘景然、王长林《盗宗卷》,倒第三谭小培、朱素云、茹富兰、侯喜瑞的《黄鹤楼》。尚小云班仍然有两位老生,谭小培与马连良也合作无间,不争戏码。 民国十五年,言菊朋搭入了小翠花的又兴社,一月廿三日在开明戏院夜戏。小翠花为了捧捧言菊朋,大轴派他与王幼卿合演《四郎探母》,自己压轴演《醉酒》。

    二月四日又兴社开明夜戏:小翠花、孙毓堃、侯喜瑞、刘景然、李洪春,初次公演《貂蝉》,言菊朋、玉幼卿、王长林,压轴演《打渔杀家》。

     二月二十日又兴社白天戏:言菊朋、王幼卿演《汾河湾》码列大轴,因为《汾河湾》是言的招牌戏。小翠花、孙毓堃、侯喜瑞的一出大戏《战宛城》,甘居压轴,这也是小翠花的风度过人。

     三月十七日又兴社开明夜戏:大轴小翠花、王幼卿的《虹霓关》带"洞房",压轴言菊朋《骂曹》。

     虽然小翠花待他这么好,言菊朋为了一点细故,又辞班不干了。

     民国十六年起,言菊朋又搭了朱琴心和程玉菁两个旦角的班儿。二月十六日开明夜戏:朱琴心,金仲仁大轴《乐昌公主》,压轴言菊朋演《南阳关》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七日开明戏院:程玉菁、王又荃大轴演《头二本虹霓关》,压轴言菊朋演《空城计》。

    七月十日开明戏院:程玉菁、张春彦大轴《缇萦救父》,压轴言菊朋《法场换子》。

     十一月四日庆乐园白天戏:朱琴心、言菊朋大轴合演《探母回令》。 十一月十三日庆乐园白天戏:大轴朱琴心、程继仙《全本贩马记》的初次公演,言菊朋压轴演《南阳关》。

     十二月二十日吉祥园白天戏:大轴程玉菁、言菊朋《禅宇寺》(即《武昭关》),压轴程玉菁演《女起解》。

     民国十七年一月一日,庆乐园白天戏:程玉菁大轴《丹阳恨》,言菊朋压轴《雄州关》。


    写到这里要说明一句,从十四年到十七年,连同以后的十来年,笔者所列举言菊朋演的戏,并不是他每年只演这么几场戏,不过是择尤记载罢了。如果按场次记来,既无必要,也没有篇幅。
 

言菊朋走火入魔(三)

    这时余叔岩已经自组胜云社,马连良已经在春福社挂头牌,都独挡一面了。言菊朋见猎心喜,也想自己挑班唱头牌,就在秋天自组了个民兴社,八月十八日白天在华乐园打炮,大轴与郝寿臣、王长林合演《捉放曹》,自"公堂"起。二牌青衣用关丽卿,压轴唱《女起解》。 九月二日也在华乐园,推出与郝寿臣合作、新排首演的《应天球》来(即《除三害》),压轴关丽卿,芙蓉草合演《五花洞》。

     余叔岩此时正在巅峰状态,马连良的新腔也风行一时,言菊朋只靠唱两句,而其他如念白、扮相、做派、武功底子都较余、马差得多,班中阵容也不硬整,自然不能与那个大班较一日之短长。于是演了没有几场,赔不下去了,只好将民兴社解散,这是他第一次组班失败。

    十八年起,还是依人作嫁吧,就先后搭徐碧云、杨小楼、朱琴心的班儿。 一月三十日,徐碧云的云庆社在开明戏院夜戏:徐碧云、程继仙、茹富蕙的头二三四本《玉堂春》,言菊朋饰演蓝袍刘秉义。次日(三十一日)在开明演白天,徐演五六七八本《玉堂春》,新排首演,言菊朋还是去刘秉义。 五月十八日,徐碧云从上海回来,在中和园演夜戏:他和程继仙、萧长华大轴演独有本戏《卢小翠》,压轴言菊朋、侯喜瑞《失街亭》,这才算唱了一出正戏。 八月三日,杨小楼的永胜社,在第一舞台夜戏,新排首演《野猪林》(头本《林冲发配》),侯喜瑞饰鲁智深。压轴言菊朋《失街亭》,钱金福的马谡,裘桂仙的司马懿。次日(四日)杨小楼接演《山神庙》 (二本《林冲发配》),压轴言菊朋的《闹府》,钱金福的煞神,裘桂仙的葛登云,言菊朋这才觉得过了谭派老生戏的瘾。 八月十一日,朱琴心的双成社在中和戏院演白天,正赶上七月初七,朱琴心大轴《天河配》,言菊朋压轴《辕门斩子》。 八月十八日,仍是双成社在中和戏院的白天戏:朱琴心与姜妙香、马富禄大轴演新排的《王熙凤毒设相思局》,言菊朋压轴演《空城计》。 这时候高庆奎也挑班,自组庆盛社独挡一面了,又给了言菊朋一个刺激,于是他又再度挑班,自组咏评社,这一回出点噱头,把老戏加上尾巴,以示新颖。十月十三日在开明戏院演白天,贴《击鼓骂曹》带"闹长亭"。十月十九日在庆乐园演白天,贴《珠帘寨》带"烧宫"。 但是没有许多老戏可以加尾巴,同时班中阵容又太弱,于是这个班不到年底下就解散了。这是他第二次挑班失败。

     十九年起,再回杨小楼的永胜社吧,杨小楼的二牌旦角是新艳秋,二牌老生则用言菊朋。二月十二日,永胜社在开明戏院的夜戏:大轴杨小楼、钱金福的《安天会》,压轴新艳秋,言菊朋的《探母回令》。戏好,角儿齐,自然卖个满座。 演了三期以后,到了第四期出了问题啦!三月一日永胜社开明夜戏:大轴杨小楼、钱金福《铁笼山》,新艳秋、王又荃、文亮臣,合演《鸳鸯冢》,这是程派本戏,自然排在压轴,言菊朋的《上天台》排在倒第三,这原是很自然的事。言菊朋那不肯唱倒第三的老毛病又犯了,声明唱完这场就辞班。(戏已贴出,是不能临时不唱的,那前后台都不会答应。) 这时候程艳秋因为王又荃随新艳秋叛离,改组鸣和社,觉得贯大元也过时了,小生换了姜妙香,老生就约言菊朋试一试。三月三十一日在华乐园的夜戏:程艳秋大轴和姜妙香、李洪春、曹二庚演《玉堂春》,压轴派了言菊朋与郝寿臣一出《捉放曹》。一看台下反映不热烈,同时那个瘦小枯干的扮相,和自己演对儿戏也不合适,于是这一次没等官菊朋辞班,而把他解聘了,老生改用王少楼,从此合作很久。

    言菊朋这一下可惨了,成为散兵游勇,而且大班也搭不进去了,只好逢班就搭吧!先搭黄桂秋的临时班,黄班因为没有戏院可进,在西城中天电影院演出,五月二十六日晚,黄桂秋与芙蓉草演新排的《姜皇后》,压轴派言菊朋一出《法场换子》,这个班没唱几期就散了。

    冬天,言菊朋搭上华慧麟的班,十一月三十五日晚,在华乐与华合演《探母回令》。二十年一月一日,中和戏院夜戏:华慧麟大轴演新排的《丹阳恨》,言菊朋与吴彦衡在压轴演《八大锤》。

    言菊朋与程玉菁是老搭档,二十年冬起与程合作,十二月十四日在华乐园白天,言曾贴过《探母回令》,一直合作到民国二十二年,十月二十九月在吉祥园夜戏,程玉菁压轴演《宇宙锋》,言菊朋在大轴露了一出新戏《碧玉胭脂》,就是把《遇龙馆》与《失印救火》连起来唱,他前饰永乐,后饰白怀,茹富蕙的金祥瑞,王又荃的白简。马连良后来把这个本子润饰一下,改名《胭脂宝褶》,于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,在华乐戏院夜戏演出。现在戏迷只知道《胭脂宝褶》是马派戏,其实,言菊朋在马连良首演的三年前就已演过了。再往前找,《失印救火》本是谭鑫培、余叔岩的拿手戏,还是道地的谭派戏呢! 民国二十三年,以学言出名的票友奚啸伯,都自己挑班了,这对言菊朋又是一个挑战,于是在民国二十四年,言菊朋三次挑班。这一次下了决心,要唱头牌到底了。二十四年九月十九日,春元社在哈尔飞打炮,大轴言菊朋与吴彩霞、蒋少奎合演《二进宫》,他的杨波,进宫时那段[二黄三眼],词句比别人多,有"琴棋书画"、"春夏秋冬"等花样算是拿手戏之一。

    二十五年起,旦角改用胡菊琴,二十五年一月四日,宝桂社在哈尔飞的夜戏:言菊朋与胡菊琴大轴全本《青风亭》,压轴言菊朋先唱一出《失街亭》。

    二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,长安戏院开幕,次日二十五,言菊朋就在那里演了一场白天戏,先和胡菊琴演《四进士》,大轴再与裘盛戎合演《击鼓骂曹》。 五月里,旦角换李婉云(名净李春恒之女),五月四日在庆乐夜戏,言李合演《探母回令》。

    二十七年春,旦角改用沈曼华,这时候言少朋、言慧珠都已经出道了,二十七年三月十三日,宝桂社在吉祥园夜戏:言少朋、沈曼华压轴演《一捧雪》。大轴言菊朋的《珠帘寨》。

    言慧珠自己也可以挑班了,三月二十八日在吉祥园夜戏:压轴她与魏莲芳演《樊江关》。大轴《龙凤呈祥》,言慧珠的孙尚香,言少朋的前乔玄后鲁肃,言小朋的赵云,完全是兄弟姐妹合作。 这时候言菊朋认为子女已经成人,索性组个言家班吧,也不用外请旦角了。言慧珠虽然已经独立,但是为了孝道,勉从父命,就陪他父亲唱了半年,最足以代表言家班精神的,可以举下列的一场戏。 十九年二月八日,庚辰年正月初一,春元社在新新戏院的日场戏:压轴《大青石山》,"卖符捉妖"起,到"斩狐"止。言慧珠的九尾狐,言少朋的吕洞宾,言小朋的关平,钱宝森的周仓王福山的王半仙。大轴言菊朋、王泉奎的《击鼓骂曹》。


    但过此不久,言菊朋、言慧珠父女失和,分道扬镳,言慧珠飞黄腾达,言菊朋日益潦倒,在民国三十一年便逝世了。
 

言菊朋走火入魔(四)     ● 三 家庭与趣事

     言菊朋是蒙古旗籍的旗人,生于光绪十六年(1890年),月日未详。他原名言锡,字仰山,是官宦世家,他因为自幼嗜剧,才改名菊朋,在逊清末年和民初,他曾经当过公务员,后来因为花费在听戏、学戏、唱戏的时间太多,耽误公务,索性便辞职不干,而专以国剧为务。

     他的迷谭鑫培,不但学谭的台上玩艺儿,对谭的台下生活习惯,模仿也不遗余力。谭鑫培喜欢闻鼻烟,成天两个鼻孔部因为抹鼻烟抹得黄黄的,到了后台,先要把鼻子洗乾净了再扮戏。言菊朋不闻鼻烟,但是他在扮戏以前,也对鼻子"照洗如仪",表示学谭老板。谭鑫培有一张戴着小帽,身穿长袍儿、坎肩,手托鼻烟壶的半身照片,言菊朋也照做一身衣裳,买一顶相仿的帽子,连帽子上的璧玺帽正,都刻意仿谭,手托鼻烟壶也照那么一张半身像,遍送友好,题名"仿谭照像"。这个人迷谭迷到这个程度,真可以说有点走火入魔了。 过去的梨园人物,嘴都很刻薄,说损话是拿手好戏。大家对言菊朋是票友下海唱戏便瞧不起他,故意讥讽,送他一个"五小"的外号,又有称为"五子"的。 "五小"是"小脑门"(额头太低),"小胡子"(髯口又薄又稀又短),"小袖子" (水袖太短), "小鞭子" (马鞭又短又细),"小靴子"(厚底靴子的底儿太薄)。 "五子"则是"小胡子"、小袖子"、"小鞭子"、"洗鼻子"、"装孙子",可谓谑虐了。

     言菊朋一生,志高行疏,年轻时嗓子好,咬字准,又有陈彦衡的胡琴陪衬、票友里是学谭铮佼人物,他便自我陶醉,以谭派传人自居,目无馀子,对余叔岩都不大看得起,更不论别人了。但是下海以后,和内行人一比,除了字眼以外,身段、武功都不如人。后来又与陈彦衡闹翻了,声势大落,他还不自觉。假如搭上常班,在舞台上多历练些年,培养火候和基本观众,到了相当时期,实至名归,未尝不可独挡一面,成个气候。不想他不此之图,自视甚高,常闹脾气,给人挂二牌都嫌委屈。岂不知梅兰芳唱过倒第六,余叔岩唱过倒第三,只要你剧艺精进,自然会脱颖而出,能挑班挂头牌的。言菊朋却闹个高不成、低不就,第三次挑班虽然挂了头牌瘾,但是阵容不整,营业不振,后来好容易有言慧珠帮了忙了,却又与女儿闹翻,是他最后的最大失策。

     自从谭富英挑班以后,因他是谭鑫培之孙,有血统关系,当然以"谭派须生"来号召。言菊朋认为他学谭最像,谭富英还不如他,但是又不能否定人家的祖孙关系,于是自创一个名号:"旧谭派首领",报上的广告,戏院的海报,全如此写法。言慧珠与他合作演出,他还以为是"旧谭派首领"携带小娘娘闯世面,却不知,事实上是爸爸沾了女儿的光。 言菊朋因为与言慧珠是父女关系,不便演夫妻情节的对儿戏,如《武家坡》、《汾河湾》、《桑园会》、《宝莲灯》等,只好贴《南天门》、《打渔杀家》、《武昭关》、《贺后骂殿》等戏。看戏的人,大部分是因为言慧珠去的,父女合演一出,当然是要看完了才走,所以言菊朋会错了意,以为是自己的号召。

    象前文所说二十九年二月八日,言慧珠《青石山》,言菊朋《骂曹》那一场戏,笔者是当时座上客,凭良心说,我便是冲《青石山》去的。因为言菊朋的《骂曹》已听过多次,而且今不如昔,已经引不起兴趣了。而《青石山》呢,言慧珠扮相明艳照人,武功身手矫健。钱宝森和王福山是钱金福和王长林的哲嗣,家学渊源,老派典型。言少朋俊逸儒雅,言小朋初生之犊,都是吸引观众的角色。因为新新戏院的观众水平很高,为了礼貌,仍旧听完《骂曹》才走。 那场戏以后不久,言菊朋在吉祥园唱了一场,大轴他演《托兆碰碑》,压轴言慧珠《女起解》。吉祥园的看客以学生居多,是言慧珠的基本观众。年轻人做事是主观而直觉的,《女起解》下场,捧言慧珠的人都走了。言菊朋上得台来一看,观众走了一大半,这才明白,上座不错原来是女儿的号召,自己已是大势去矣。自己几十年的艺术,竟不如小毛丫头能叫座。言菊朋一窝囊,回家就病了一场,病好了又犯了个性强不服输的老脾气,不让女儿与自己合作了,还是自己唱,不沾女儿的光。言慧珠正求之不得,从此各处跑码头,日益走红,而言菊朋却每况愈下,潦倒以终了。

    言菊朋是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日,也就是壬午年五月初七日逝世,享年五十三岁。那时候言慧珠正在哈尔滨演出,不能中止合约停演,所以也没有回去奔丧,只有言少朋赶回北平去,料理丧事,从此一代名须生,曲终人散。 言菊朋的剧艺以唱著称,所以他灌的唱片很多,一共有五十八张,仅次于马连良(马灌了六十张)。计蓓开十三张、百代十二张、高亭十一张、胜利十张、长城五张、太平(国乐)四张、大中华三张。可惜这些唱片,现在没有人能存有全部的了。

    言菊朋的太太高逸安,头脑很新,能书善画,博才多能。后来看言菊朋顽固不化,越老越糊涂,就与言离婚,而到上海去从事电影工作了。曾在明星公司的影片里,与胡蝶配演过,当然是老旦身份了。

    言菊朋的大儿子言少朋,也是使言菊朋痛心疾首的问题人物,自己的玩艺儿已经自成一军了,少朋却放着家学渊源他不学,反而去学马连良。同时,言少朋对马入迷的程度,不在他父亲迷谭之下。言菊朋无论如何管教,也改不了他这位令郎的志向。最早少朋学马是偷着学,马连良很喜欢他,但是碍着言菊朋的面子,也不好收他为徒。后来言菊朋看他儿子是学马学定了,实在没法子克绍箕裘了,也就死了心,索性成全他吧!找人向马连良说项拜师,马连良欣然接受,正式收言少朋为徒,倾囊以授,所以言少朋的学马,是有相当造诣的。

     1949年,言少朋曾随李蔷华、李薇华姐妹(李棠华的姐姐)来台,演出短期。在美都丽戏院(现国宾电影院的前身)露过《胭脂宝褶》。前永乐由胡少安扮演,少朋反串小生,饰"遇龙馆"的白简,用大嗓;后面"失印救火"则饰白怀。他就是嗓子暗哑,调门太矮,但神情、念白、身段,颇有几分马温如的意境。可惜未能留下来,又返回大陆了。

    言少朋的太太张少楼,南京夫子庙清唱出身,工须生,学言派。言菊朋的剧艺未能传子而传媳,也是让他哭笑不得的事。目前流传的《柴桑口》,《文昭关》录音,都是张少楼所灌,除了气力弱一点,言味还十足呢! 言二少爷小朋,工武生,拜丁永利为师,自然是杨派路数。不过他功底不太坚实,扮相倒是很帅。他也演过电影,抗战胜利以后,中电三厂设在北平,拍片很多,杜骊珠、王元龙演过一部《天桥》,言小朋也参加了,以小生面目出现。

    言大小姐叫言伯明,嫁了汉口名票游乐三,游工须生,学言派,因此言菊朋见喜,以女妻之。游乐三在北平新新戏院还票演过一次《空城计》,平平而已,学言的程度,比张少楼要逊一筹了,言伯明后来殁于汉口。

     言菊朋的二小姐,便是鼎鼎大名的言慧珠,慧珠乳名"二妞",从小便是美人胚子,聪明绝顶,领悟力极强。在上小学时候就善舞能歌,是学校游艺会的风头人物。上春明女中以后,就开始学戏了,先工程派青衣,《骂殿》是她拿手。后来改学梅派,拜朱桂芳为师,朱与姚玉芙是梅兰芳的台上左辅右弼,对于梅派戏的身段、地方,瞭如指掌。慧珠苦学几年,剧艺大进,后来又正式拜入梅的门下,得梅亲自指点,艺更愈臻精纯。旦角学梅的太多了,拜门的也有几位,能得梅兰芳真传的,只有李世芳和言慧珠,李世芳不幸乔折,言慧珠可以称得起是梅派唯-传人了,她得梅的艺术,总有十之六七的程度。

     言慧珠人既漂亮,思想也很开放,于是就韵事频传了。她在春明女中还没毕业的时候,就开始捧角,对象是北平戏曲学校的武生王金璐。那时候北平有许多女学生都捧角儿,男人捧角儿称为"捧角家";女人捧角呢,便有人给起外号叫"捧角嫁","家"字加"女",不但表示捧角的是女人,而且暗示捧的终极目的是"嫁"他,而言慧珠便是这一群捧角嫁里的领袖人物。

    王金璐的武生学杨派,人也是长得英俊,拥有一些基本观众,尤其是捧角嫁们的偶象。他有个女友李墨缨,是贝满中学的学生,贝满是教会学校,水准相当高。虽然言慧珠对他一往情深,别人是艳羡不已,但是王金璐却是情有独钟,认为李墨缨大家闺秀,人既漂亮又有修养,不象言慧珠那么疯丫头似地飞扬浮躁,因此对言只虚与委蛇,而终与李结合。这一下子把言二小姐可气坏了,认为奇耻大辱,从此怀恨在心。

    此后言慧珠日益走红,而王金璐出科后,却没有什么出路。在校时固有:"戏校杨小楼"的美誉,那是人家虚捧。毕业后打算搭班,但北平比他资深的武生有的是,如周瑞安、孙毓堃、吴彦衡、高盛麟、杨盛春、李盛斌、梁慧超、钟鸣歧等,不下十来位,谁肯请一位刚出科的武生挂三牌呢?于是景况日窘,后来生活都相当困难了。这时言慧珠应天津中国大戏院约演短期,武生人选还没定,她有权推荐,于是有人请她帮帮王金璐的忙,王金璐迫于现实,只好向"狼主" (当时言慧珠的外号)求和。

    言慧珠在上海大红以后,一度与白云同居。五十年代,俞振飞自港返回大陆,不久,他的妻子黄曼耘去世,言慧珠嫁给俞振飞,共掌上海的戏剧研习机构。"文化大革命"时,言慧珠备受凌辱,她"被冷冻起来"。慧珠不堪压迫,有一天穿好《贵妃醉酒》的戏装,项上挂了一个牌子,上书"我要唱戏",竟自杀以示抗议了。 言三小姐是言慧兰,自幼娇生惯养,不好好上学,也不专心学戏,就是一意贪玩。她也偶尔上上台,不过她的戏还没有她的跳舞娴熟,后来嫁给北平戏曲学校出身的花旦陈永玲,倒也郎才女貌。 言菊朋夫妻子女,除了长女伯明较为平凡以外,其余每一个人都是多彩多姿,可以称得起是艺术家庭了。 (摘自 《菊坛谈往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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